元芷手心的灼热似是要从他的皮肤径直的灌进身体的各个部位,胸腔内有股憋闷又沉重的气压在心间,将他牢牢的钉在原地。
李巍不由的喘息了一瞬。
元芷感受到他的喘息声,以为他是憋着疼痛,声音不由放缓了些:
“李巍,疼得话,你可以说出来。”
她话说得轻柔,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轻,又狠又快的割开血肉,直接将箭矢取了出来,扔在原地。
她将手中的槐花碾碎,涂抹在李巍受了伤得后背上,又撕掉身上略微干净的布料,缠绕在李巍的身上。
元芷本就疲乏,做完这些事,更是累得抬不动眼睛,但她仍是强撑着,将手中的车前草递给李巍:“这里找不到其他能退热的东西,只能勉强用车前草了。现在也找不到干净的水流,你先吃下。”
李巍听话的吃下几片车前子,垂眸看着在给火添柴的元芷。
火光将她的面色映得或明或暗,眉眼中的软弱消失,显出几分清冷和疲乏。
李巍心下再次塌陷一处:“元姑娘,你要休息一下吗?”
元芷将手中的柴添到火里,垂下眼帘,又突然看向李巍的双眸。
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亮,眸间的关心和小心不似作伪。
他们从悬崖上跳下来之后,元芷被巨大的冲击力弄晕了过去——再醒来,她就发现自己在这处山洞之中,李巍直接掰断了后背的箭杆,神色不明。
李巍的左手紧握了起来——他在紧张什么?
元芷靠着身后的岩石,声音虽轻但冷调难掩:
“麻烦了。”
她闭上了双眼,睫毛平稳的在面上搭出一片不动的阴影,似在安睡。
火光在不远处摇晃起来,影子被迫垂落在岩石上,显出几分烟火气。
李巍叹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将墨绿色刻丝鹤氅搭在元芷身上,坐于元芷身旁的岩石上,垂着眼帘,神色幽深。
带着血肉的箭矢孤零零的掉落在一旁,李巍将视线从它的钩子上移到元芷安静的睡颜上。
片刻,他神使鬼差的伸出左手,即将要碰触她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