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芷将视线从他的酒窝处挪开,指节下意识的蜷缩一下,她笑着道:“世子爷的骑术高超。”
李巍笑意明亮的收下夸赞,自荐自己:“我小时候在洛北住过一段日子。洛北和上京截然不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成群而过的羊群。高而远的天边,大口饮酒,大口吃肉。”
“在洛北,骑马射箭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文学也并不是高挂于案台上的格调。”
“女郎上街不用戴面纱,可以和男子一样骑马射箭,也可以和男子一样读书识字。”
“女郎也不用恪守女戒,可以选择性的学习其他对自己人生有帮助的事物。”
“不像上京,女郎若是嫁给男子,便一生要与这个男子携手,男子若是纳妾,女郎还需宽宏大量的为男子选择妾室。”
“元姑娘,洛北不是这样的。”
“女郎不是男子的附属品,她们一样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女郎可以二婚,甚至可以三婚,四婚。”
“婚事不是衡量和框住女郎的教条,女郎的贞洁也从来不是帕上的鲜血决定的。”
他盯着元芷看,眸中的怀念几乎要溢了出来,酒窝在面颊上越来越明显,笑意纯善而又真挚:
“元姑娘,若是得空,你可以和子言一起回洛北吗?”
元芷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亮,与上京温柔乡里腐蚀过的男子不同,与江南总是念诗词歌赋的男子也不同。
她这些去过许多地方。
唯独没有去过上京和洛北。
而这一瞬间,元芷对他口中的洛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她动了动唇,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李巍的面色一变,笑意完全消散在唇边的酒窝处,显得面无表情又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