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喊她道:
“小姐,世子爷来了。”
元芷又被拉到大厅。
成玉夫人死后,元清任既没有续弦,也没有纳妾。是以,主座上只坐着元清任一人。
这位生父看起来很是年轻,穿了件深青锦袍,眼下一点痣,面容清冷又俊朗,是一副极好的皮相。但他的眼神始终是冷的,看向元芷的眼神既没有温情也没有悔意,甚至还带了些不喜。
元芷俯身行礼,声音怯懦又带着颤音:“父亲的生养之恩,元芷时刻不敢忘。”
元清任声音冷淡:“免了,起来吧。”
青鱼赶忙将红盖头盖在元芷头上。
元芷这才起身站在旁边,低眸一言不发。
大厅一片喜色,气氛却凝滞得如同冰封。
哪有父女一副不熟模样的啊,丫鬟婆子们也不敢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原地。
李巍早就到了。
但南朝成婚时有条规矩——男子去接女子时,需说上几句诗才能进门。
昨夜福来已经托人写好了小抄,并递给了李巍。奈何李巍是个不成器的,左右四组诗,憋到第三组时,就已经完全想不出第四组诗是什么了。
福来在旁边憋红了脸,恨不得替世子说出来。
卡顿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守在第四道关卡的丫鬟听命放水后,小世子这才得以进了大厅。
小世子倒没有什么难堪的心思,他笑着进了大厅,率先看见的便是垂眸立在一旁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