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芷看着已然熟睡的青鱼,她摩挲了下指节,扶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她的咳嗽声很大,但外室的青鱼仍然雷打不动的睡着。
元芷收起咳嗽声,她步履轻快的从内室掠过,借着暗夜的掩饰,趁机从尚书府内离开。
绀蝶穿着夜行衣,她蹲坐在墙头,看见元芷出来,赶忙上前迎住,声音压低:“那玉佩就真的这么重要?”
元芷摇了摇头:“不重要。暗影卫如今只认我不认玉佩,我就是想要一个说法。”
绀蝶轻皱起了眉头:“你今日不是见到他了吗?”
元芷又摇了摇头,她嗓音很轻:“是他但又不是他。”
她努力寻找着措辞,眸间带着自己都不清楚的茫然:“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绀蝶看着她的眉眼,她的眉眼现今平静,少了以前那种,一提到这个名字,就落泪的难过。
她和元芷相遇时,是一碗水的缘分。
她父母双亡,自幼寄养在舅舅家,后来,舅舅家道中落,将她扔下。
她在街巷上混迹了许久,跟乞丐抢食。
正值她欲昏迷时,看见了位女郎,求生的欲望让她下意识的抓住那女郎的衣角。
那女郎急急挣脱开来,绀蝶以为,此生大致就要死在巷子里了,视野模糊时,那女郎又急急的走过来,喂给她一碗水。
那时南朝战败,消息传到京城时,圣上割地赔款,税收越发严重,平民百姓有的几乎连饭都吃不上。
那女郎一路走,一路救人。
那时城中瘟疫,旁人恨不得立马立刻此地,她反而逆行,非要过来看看。
她开义诊堂又设孤幼堂,偶尔也会扮男装给孩子或上书院讲道。
她的眉眼总是坚定又平静,直到有一次,绀蝶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秋老先生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