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走远,屋内彻底静了下来。
元芷扭头看向青鱼,声音带了泣音:“你出去吧。”
青鱼俯身行礼:“奴婢遵命。”
元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棠树。半响,似是冷得受不住了,重重的咳嗽几声,才缓缓的将窗户紧闭。
她从床下拿出砚台和纸张——南朝虽重文,但并不允许女子上学堂。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更是南朝的真理,虽说世家小姐都会去识一些字,但大部分读得都是《女戒》之类的书籍。
元芷细细的研着墨,那张即使面无表情也端得无边柔弱愁思的面孔此时倒是难得显出几分严肃。
她轻轻落笔。
她的字并不像她的面貌一样,反倒是带了些狂放不羁。元芷迅速写完信后,又将笔墨藏好。
她换了身京城女子惯爱穿得浅色留仙裙,又将信纸折叠放在宽大的衣袖里,缓缓的将窗户打开。
青鱼站在檐下,隐隐的听到二小姐不停的咳嗽声和泣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吹了约莫半盏茶的风,元芷才合上窗户。
她又是咳嗽了好几声,用力的似是要将肺咳出。
半响,她才颤巍巍的打开门,轻声道:“我嗓子有些不太舒服,能出去看看吗?”
青鱼顿时惶恐的跪在地上:“小姐折煞奴婢了,府内有大夫,现在就可以请过来为小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