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清河崔氏这些年有些倒霉——子嗣极为凋零,西望是清河崔氏这一辈唯一的一个孩子。
本来西望的父亲就是个穷苦书生,倒插门做了崔氏的女婿,有幸娶了崔氏的女儿,但因皇族近些年的忌惮——西望本是要姓崔的,临时改成了西姓。
西望的母亲与李巍的母亲年少时交好,是以,两人幼年时交情便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李巍懒懒得抬起眼皮看他:“母妃定下的娃娃亲,本就说是与成玉夫人的孩子成亲,是长是幼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垂下了眼角,耸了耸肩,极有自知之明道:“而且,我这么一个纨绔,娶了那家的姑娘都是罪过啊。”
他守了三年的孝期,现在守孝期已满。
无论娶谁,都要娶一个了。
西望将茶杯砸在桌面上,怒气冲冲道:“这说得什么话?你就学识坏了点,家世样貌那个不都是顶尖?成玉夫人就生过一个孩子,哪里来得双胞胎?礼部尚书又没有续弦,元絮是嫡女,她算什么?”
茶杯的响声顺着敞开的窗户飘散在热闹非凡的大厅之内,像是一道水波,没起到任何波澜。
疏窗外,垂丝海棠开得正艳,碧绿的枝,粉嫩的花,偶有一道风吹过来,散得满屋都是清香。
叩叩得几声敲门声响起。
“二小姐,我家大小姐过来看您了。”
身穿青色及胸襦裙,梳着双环髻的丫鬟看见坐在窗边的小姐点了点头,于是极有眼色的将门打开。
“大小姐是长,怎能屈尊过来看我们家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