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了她字。
既然她有罪,他自也有罪。
雨水从檐下流于地面,风透过窗棂吹在瓦庙内。未眠抬手将她的帷帽老实的戴着她的头上,粉色大氅上的白兔似乎活灵活现起来。
她听见他说,
“没有错。”
沅芷的长睫颤了颤,被他抓过的帷帽似乎也热了起来,热意灌进她的面上,顺着她的皮肤纹理,沿着她的血液,又轻又重的灌注在她的心间。
沅芷的睫毛又开始颤了起来,却始终抬起头,直视着未眠。
未眠不喜欢她低头走路也不喜欢她躲避他人视线。
他面上不显,但每次她躲避似的低头时,就会被未眠轻捏住下巴,逼迫似的让她抬起头。
这些时日,沅芷也学会了抬头看人。
“小乞丐,”未眠弯着双眼眸看她,指了指她大氅上的白兔,又指了指地面上的残骸:“还挺像的。”
他似乎又被逗笑了。
沅芷别开面不看他。
雨点清冷冷的直下,耳畔传来阵叹息声,铺面而来的是他身上的雪松气息:
“喂,又生气了啊。”
他的嗓音压低,轻轻道: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沅芷抿了抿唇,抬眸看他,眉眼认真,她犹疑道:“下一次,你可不可以不要给我买绣着白兔样式的衣裳?”
她的眉眼认真,似是在诚恳的打着商量,抬眸望他的时候,眉眼却含着亮光。
未眠不自觉的退后一步,他的耳畔上不知为何涨起来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