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顺着剑身滴落下来,极轻极缓的一滴,似乎钻进沅芷的心尖。
他的身影被光影笼着。
肤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衬得唇色更红,眉目秾丽却又干净。
他的眼型狭长,这种眼型看人的时候,大多会带上几抹缠绵的艳色。
可他的举手投足间,却似是把出鞘的长剑,带着极致的冷意。
他的身后,
头狼狰狞的横隔在雪地之上,飘扬的粉末连同雪一样洒在头狼的尸体,顿时被化成血水。
艳红色的血液铺洒在雪地上,又被迟来的冰一冻,刺目得让人落泪。
沅芷长期白茫的视野被霸道又凌厉的红色侵占起来。
天与地同色,白茫的雪地里。
胸廓中的心脏从缓到急,迫不及待的跳动了起来。
她不自觉的屏着气。
沅芷怔愣的望向他。
长而浓密的睫毛动了下,绛红色歪了下头,高马尾也随着他的动作耷拉在背后。
他活动了下手腕,剑尖也随即从雪面上移走,却直指在沅芷眼前一寸。
她的瞳孔缩了下,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尖石。
绛红色微阖着眼帘,垂眸看着她,笑意低懒。
他微微的敛起眼帘,似是捉弄到她似的,眸中闪过抹戏谑的笑意,又慢悠悠的收回了长剑。
绛红色有些嫌弃,他骑着马绕着沅芷走了半圈,似是在考虑是否将这个脏兮兮又骨瘦如柴的人拉上马。
沅芷抬眸看他,动了动唇,艰难的从喉间挤出句话:“求你,救我。”
她的声音嘶哑,又添了句:“我会有用的。”
这人不仅长得难看,声音也很难听。
脏污的眉目间都是往上爬的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