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只千辛万苦寻回的鞋提起来,迎着风灯看了看,沾了不少花草叶子。
但也能凑乎穿。
谢衡之掀开布幔,就看见霍娇金鸡独立,扶着木栅栏,晃着一只绑着红绳金铃铛玉白的足,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
方才已经尽力平息的汹涌莫名冲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才走到她面前去。
霍娇正聚精会神地找鞋,忽然身子一轻,谢衡之将她打横抱起来。
“等一下……”霍娇难为情地蹬着腿:“外面有人吧。”
“没人。”谢衡之踢开门,阔步走出去。
沁凉的月光落下,铺在知州府安静的小路上。谢衡之安静看着前面,全然不见片刻之前予取予求的贪恋样子。
她放松下来,发现刚才踩脏的双脚,也踢脏了谢衡之干净的衣摆。
她知道他不会介意。心痒痒的,一种隐秘的情愫生出,她恶劣地动了动小腿。将他的衣摆沾上更多的污泥。
谢衡之轻笑,任她胡来,雪白的衣摆上被蹭上一片污渍。
路很短,却好像走了很久。
霍娇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脖子,她看着漫天星子,喃喃道:“夜逢星月……”
——
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谢衡之便询问兰羡认罪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