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从京城查起,将这大晋里的污垢,一一清洗干净。
帝后下令清查失踪案一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各部官员更是提心吊胆,生怕一脚踏错,乌纱帽落地。
沈慕之借着这个由头,在吏部官署待了许久,五月末,才终于回了趟家。
从今岁开头起,他就把吏部当作了自己的家,十日中总有那么七八日不得空回家,要么是在署中值夜,要么就是整理文书至天明。
他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麻痹自己,逼着自己面对成堆的公务,这样,就没有时间去想旁的人了。
天色将明,他刚在吏部值夜回来,一身鹭鸶纹深绿色官服还未换下,肘腕处因批公文而沾了一点墨痕。
身姿颀长,容颜似玉,若单看这一点,不知是京城多少未出阁女儿家的梦里人。
管家见他回来,立刻踱步至他身边,“大人,老夫人在正堂等着您。”
“这才卯时时分,母亲有什么事非现在商议不可?”
管家尴尬一笑,“还是,为了赵姑娘的事情……现下,赵小姐也在府中呢!”
他边说边看沈慕之的脸色,当他说出“赵姑娘”三个字时,他家大人的脸上明显多了三分烦躁。
这是连应付都懒得应付的前兆。
果不其然,他立刻调转了脚步,“与母亲说,官署中还有事,我……”
“还有什么大事,能比得过这件?”
病中之人的声音虚弱,但语气却透着十二分的强硬,这声音自身后传来,沈慕之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赵葵出身清流世家,心思细腻,又识大体,你对她,究竟是何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