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这盘大棋,人人都是他的棋子,唯有他是执棋之人。
这些事情,李茵早就猜到了。
只是有一点不同,在皇都,没有人能永远置身事外操纵大局,执棋之人,也会有被当做棋子的那一刻。
夺嫡之中,太子、福王、肃王……或者更多的人,他们又何尝不是借势而为?
“你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实现了,想要报复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李茵的眸中冰冷,“你如今来我面前说这些,又是在盘算着什么?”
沈慕之往前走了半步,那股茉莉清香更加浓郁。
李茵心中的怒意又涨起来。
他像往常一样低下头,眉间一片温柔。
“周家这件事情,你说陛下一开始到底有没有察觉到?究竟是秉公执法,还是蓄意为之?”
“阿茵,你就这么相信他?他真的完全不在意我们的过往……”
话未说完,李茵一巴掌干脆利落地甩上了他的脸。
一般人惯用右手,皆因写字作画用膳等日常习惯让右手更加灵活。
可她用的是左手。
为什么用左手,沈慕之再清楚不过了。
在慧明寺遭人暗算,她的右手,裂骨错筋,一个年头快要过去了,却仍未痊愈。
这伤,有他一份功劳。
被打的那半张脸微微肿起来,他却没有半分恼怒,反倒像是得偿所愿一般。
他跪下去,“请求皇后娘娘,赐微臣一死。”
他跪得极其坦然,仿佛今日走入坤宁宫,来激怒她,所求就是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