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茵毫不避让地看着他的眼睛,将那些受伤尽收眼底,却平静地道:“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沈大人还能如此自信,觉得我会把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视若无物?”
“阿茵,你不会喜欢皇宫的生活,”沈慕之仿佛认准了她不甘愿做众人心中的“囚笼之鸟”一般,不依不饶地道,“我可以带着你去遨游大好河山,我们可以先去青州……”
又来了。
李茵只觉得啰嗦,“你能放下沈家的一切吗?放下悉心谋划多年的一切?”
“沈首辅的生后名还未定,你好不容易才料理干净三房四房的事,肃清门风,沈家才刚朝着你期望辉煌前程起步,这一切,你当真能说放下就放下?”
沈慕之毫不犹豫地道:“我能。”
听他答得这么快,李茵摇了摇头,“我不信。”
“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我如今终于想明白了。孟松云根本就是因为你的授意,才会搅浑了太子与福王之间的关系……”
“是,”沈慕之打断道,“可是,难道他就没有参与吗?这些事,也有他的一份。”
此中的“他”指谁,二人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可我现在是在与沈大人叙说往事,与旁人无关。”
李茵看向他,“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明明已经是春日了,可沈慕之觉得,今日的风莫名寒冷,冷得刺骨疼。
这样审视漠然的目光,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那样不堪的过往、见不得光的手段,令他在无数个黑夜辗转反侧、害怕着真相大白后会失去她,却又在天明之后面不改色地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没有人能够阻挡他。
所以,走到这无可挽回的一步,也是他咎由自取。
天边阴云漂浮过来,遮住了本就不甚温暖的阳光,那红绸上闪烁的光泽,也一同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