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将国公爷说得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李茵如此巧舌如簧,把他的话一句句堵了回来。
其实,她也没有说错。
如今外头风言风语多得很,都在盛传他教女无方、薄情寡义。
他怕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火势会不断蔓延,让国公府落下个刻薄的名声。
“罢了,”国公爷松了口,“你这些年受委屈了,父亲顾全大局,却总是忽略了你,往后,还望你不要记恨我。”
李茵与他总是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到最后,一向都是不欢而散。
这一口气憋在心里,让她觉得烦得很。
说来说去,好像所有人都没有错,所有人都值得饶恕,只要她肯放过、肯退让,就还是和和美美一家人。
可是,怎么可能?
错位这么多年的人生,她受的委屈,又该由谁来偿还?
“姑娘,您怎么在收拾包袱?”
李茵将几件寻常旧衣放进了包袱中,正拿着本泛黄缺角的医书在发愣。
见怀玉过来,她把东西一并放进包袱中,解释道:“我同母亲说过了,想要,回青州去看看。”
“青州?”怀玉惊诧着道,“为什么忽然要回去?姑娘,你还回来吗?”
暮春三月将至,月山县云溪村的风光,应该一如往常。
清澈溪水静流,两岸青山层层重叠着远去,河畔春草蓬蓬而生,盖了漫山遍野。
也许,她本就该属于那里。
是溪水河畔,野花野草丛中的一捧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