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风吹动帘幕,比轻烟更柔,绕在她们身边。
天色清明,在太平盛世里,这样无忧无虑地醉一场,似乎也不错。
周清棠倒下之后,过了片刻,李茵忽然醒了过来。
她的两颊泛着酡红,眼里醉意十足,但不知怎的,她心中万分肯定自己没醉。
看周清棠靠在桌上,“你还说我呢!你才是一杯倒好不好?”
她戳了戳周清棠,对方没动。
“我去给你拿醒酒汤来。”
说完,她提了撒花百迭裙,摇摇晃晃准备下楼去。
左一步右一步在连廊上往前走着,忽然,她瞟见对面走过来一个白衣服的人,玉冠束发,一派君子之风,
她其实没怎么看清,但本能地升起来一阵抵触。
醉后的一切情绪都被放大,有许多平时不会做的事、不会说的话、不会显露的情感,都有可能一一展露于人前。
现在,她非常不喜欢穿白衣服的人。
眼见着那个人转过回廊,就要过来了。李茵转身瞧了瞧右手边的一列厢房,灵机一动,忽然推开了侧面的门。
厢房内,正襟危坐的肃王殿下一愣。
他知道今日李茵与周清棠在此一醉方休,大约是心中苦闷难消,便也没想着去打搅她们。
没想到,现在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醉蒙蒙的人走进来,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