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宋夫人从矮榻上走下来,急着拉了她的手,“我们找过的,派人在京城以及各地都找过,可是……”
可是始终没有找到。
“在你回家的前一日,我们派出去的人还在四处搜寻你的踪迹,正查到青州月山县。”
宋夫人含泪道:“章儿,从前是爹娘做错了,今后……”
若任由局势发展下去,那还有什么今后。
李茵道:“如果我不想这样下去呢?不想再顶着一个不属于我的名字与身份过日子呢?母亲,那怎么办?”
宋夫人突然抱住了她,像抱着六七岁的小孩子一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留下两行热泪,“章儿,算母亲求你,不要这样,至少现在不要。有些事情,若没有她,就该轮到你了……”
三日后,永安楼。
“你怎么不喝啊?”周清棠抱着个酒壶已经一口一口灌了下去,见李茵还在矜持犹豫,她又一次开口劝道。
李茵捏着个稍小些的酒壶,晃了晃里面的被周清棠称作“玉液琼浆”的东西,面露难色,“我没喝过酒。”
“喝一次就知道它的好了!”周清棠冲她嘿嘿一笑,“喝完,就什么烦恼都没有啰!”
这已经是太后寿宴结束的第三日了。
她们两个人坐在永安楼中,特意寻了一间非同寻常的雅间。
这里像个建在楼中的小亭子,四面开阔,后临永安江,转头望去,便能看见浩浩汤汤的江水。
李茵也喝了一口。
有些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流下去,如江水一般,冲淡了愁绪。
周清棠抱着酒壶还在絮絮叨叨。
“我被我爹骂是个蠢货,我不高兴就算了,你怎么不高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