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夜幕笼罩。
丝竹管弦恍若天籁,清歌妙舞引人侧目。
慈宁宫中,歌舞升平,祝寿之词花样繁出,一杯杯酒递过来,太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
陛下居于上首,太后与皇后分坐两侧,王皇后的左侧,则坐着那位命运多舛的淑妃娘娘。
她平静的脸上,是极温柔婉丽的容颜,仿佛一件蕴着柔光的玉器,静静散发着光华。
此刻,年近半百的顺王爷正腆着肚子,端着杯酒,敬贺太后百岁无忧。
“臣恭祝太后娘娘松鹤长春,福寿安康!”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忍不住用余光往淑妃与王皇后的脸上瞟。
这位王爷素有恶名,贯爱年轻貌美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向叶大人讨叶松萝做续弦。
太后随意点点头,还是给了他几分面子,将他打发走后,便偏头看吉祥去了。
李茵端坐在宋夫人身边,视线微微垂着,盯着桌上的一盘新鲜青提。
在这里,长久地注视着谁都不好,盯着一盘死物,总不会有什么过错。
就是这么梗着脖子坐久了,浑身不自在……
正如此想着,忽然之间,教坊司的舞女们都退下去了,只余笛声清越悠扬,响遏流云。
她一抬眼,就见萧澈站在中央。
肃王殿下一袭月白云纹长袍,苍松麒麟玉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形修长,恍若谪仙。
从前,他每次入宫,都是着深色袍子,或黑或褐,整个人隐隐笼着一层高深莫测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