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高烧不退,高烛燃尽了一支又一支,但母亲一直陪着她。
那温热的手掌,与如今别无二致。
……
“章儿?”
听见国公爷在唤她,李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还是藕粉色的床帐。
见她醒来,国公爷似乎松了一口气,“你方才睡着了。”
“大夫来过了,说没什么事儿,就是忧思过度,积郁成疾。”
说完,他动了动嘴唇,像是要劝她想开些,不要钻牛角尖,但想一想,又觉得自己说这话虚伪得很。
她的忧虑不安、她的恐慌难耐,有多半都是他们给予的。
因此,他看着李茵那双正在寻觅着什么的眼睛,只好像世间许多父亲那样,又道:“章儿,你是在找你母亲吗?她不放心,盯着人给你煎药去了。”
一生病,她总是需要找一个人依赖着。
听见这话,她安心了些。
“嗯。”
困意不断上涌,但国公爷还在这里,母亲还没回来,李茵努力支撑着不阖上双眸。
药材需文火慢熬,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国公爷在这里许久,犹豫多时,最终,还是道:“章儿,你姐姐知道错了,你不要再同她置气了,好不好?你们是姐妹,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霎时,李茵心中一冷,在三伏天里,像是跌进了冰窖里。
后面,国公爷还在絮絮叨叨,但她已经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