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祸患,又是指什么?
她这个女儿,在他们心中,究竟算什么?
有太多纷杂的问题困扰着李茵,她在房中踱步不休,最终,还是决定找一件更让她关心的事情,转移一下视线。
那盒香料。
她的手按在那个质朴得不能再质朴的盒子上,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
盖子挪开的瞬间,一股幽幽渺渺的青竹香扑面而来,在空气中飘散。
无论过多久,她都不会忘记这个气味。
确实,是信件上的熏香无疑。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云溪村的矮屋中,他们相对而立,身侧,放着一株盛开的茉莉。
如今,它应该已经枯萎了。
怀玉还不知其中缘由,看见李茵那被抽走了魂一般的神色,忍不住拿过香盒闻了闻。
然后抬头,疑惑道:“姑娘,这不是沈府一贯用来熏衣服的香料吗?安良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一口血直涌喉间,李茵忽的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地向下倒去。
那盒香料被怀玉搁在桌上,随着她的动作,哐当一声摔下去,香粉散落各处。
桌案上、木椅旁、束起的床帐边……以及,本本书册。
熏香难以除尽,在接下来的长久时日里,将不断提醒她。
永不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