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沈小姐说,‘巫蛊一事, 事关大晋国运’,现在,我倒是认为她说得不错。”
李茵转身面向国公爷,“父亲, 人证物证俱在,请父亲定夺吧。”
国公爷抿唇不语,两颊的肉耷拉着, 漠然与李茵对视。
这个女儿,这种姿态, 让他感到异常陌生,却又仿佛与记忆中的宋令嘉重合。
面前的李茵挺直了脊背,下颌微抬, 清丽眼眸不躲不闪。第一次, 在他这个父亲面前,褪去了山野乡村孤女的柔弱退让, 变得倔强刚烈。
在这个风云诡谲的京城中,她懂得了自保与反击, 作为父亲,他应该欣慰才对。
但是, 他的心此刻如浸没在数九寒天中, 疼得有些麻木。
他站着中央,看着宋令嘉道:“嘉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令嘉爬起来,扑倒在他的脚边, “爹爹,我是冤枉的,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桃杏,她日日同我在一处,可以为我作证。”
桃杏连忙跟着跪下,“老爷,夫人,大小姐是无辜的!”
主仆二人接连喊冤叫屈,那种抵死不认的情态,确实很能唬人。
她们从前,是不是也做过不少错事,是不是也这样哭着喊着叫几句冤枉,就轻轻放过了?
宋夫人回身,指着跪在一处的桃杏与小若,冷漠地道:“来人,把这个两个爱捕风捉影的丫头带下去,卖了吧。”
桃杏乃宋令嘉心腹,从青州到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怕是少不了她帮着出谋划策。
卖了她,便是断了宋令嘉一臂。
“母亲,母亲不要……”宋令嘉转身去扯宋夫人的袖子,“桃杏陪着我一起长大,她……”
宋夫人甩开她的手,狠狠地道:“若是不卖,就拉出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