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手腕已经上了药,又用竹片夹裹固定好,外缠层层白纱布。
是肃王殿下同青州刺史在民间寻来的医师,老先生行医数十载,见过的伤情比寻常人吃过的饭都多,饶是如此,见了李茵的伤,仍觉稍稍棘手。
不过,也没严重到让人束手无策的地步,先按旧例捣碎地黄敷上,简单处理完毕,回京后再医不迟。
就是右手忽然被架起来动不了了,一应起居十分不便。
李茵如此想着,忍不住试探着动了动右手。
顿时,一阵刺骨的疼钻入手腕。
“别乱动。”
立刻,门口传来制止的声音,李茵抬头,看清来人,脸色忽的一僵,硬着头皮低声道:“殿下。”
已到了服药的时辰,肃王殿下自然是来送药的,只是一来就见她低着头疼得龇牙咧嘴。
彼此相伴时日尚浅,但有些时候,李茵总觉得,他似乎一眼就能瞧出她在想什么。
“你别是觉得周老先生的医术高明无比,别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经由他医治,只需三天便可恢复如初吧?”
天水碧水波纹的袍子映着微光,落在眼前,如同一湖粼粼春水。微冷低沉的声音含笑,撩人心弦。
“自然不是。”
李茵自认对他的玩笑答得平静,但不知为何,等肃王殿下理所当然地落座,两面相对时,她又有些别扭。
就像是,有一只蚂蚁爬上了心尖,歪着脑袋用头上触角与之轻碰。
未等她细究这点别扭,萧澈把药递给了过来。
本来,前几日的李茵浑浑噩噩、手上无力,那个时候,每一顿的药都是他喂的。直到昨日,孟松云醒来,招供了一些事情,她才冷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