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得如何?”
“很顺利。”他立刻道,“似乎,有人将所有一切敞开来摆在属下面前,供属下查看。”
“哦?”萧澈微微勾唇,“如此看来,这一趟,来得有意思。”
“属下认为,光凭一个县令,很难如此鼓动人心,此事或与京中有关……”
“自然有关。”萧澈摆了摆宽大的袖子,临窗而坐,将客栈外的街景尽收眼底。他继续道,“而且,陈松已经成了一颗弃子,不然,他不会对京中局势一无——”
话未说完,他忽的顿住了。那最后几个字,分明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耿空抬头看去,就见客栈外的街角蹲着几个小乞丐,他们将一个下肢蓄脓腐烂的老乞丐围在中间。一旁,用来乞讨的破碗中只搁着半个发硬发灰的馒头。
如此景象,真让看者落泪。
耿空默默向前迈了小半步,想要看得清楚些,心中思绪翻飞。
就在这时,一抹绿色翩然而至,头上几朵海棠花正随风摇曳。
是李茵。
她摸了摸小乞丐的头,笑着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馅饼,而后,又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大约是自己配制的药,递给了皮肉腐烂的老乞丐。
沈慕之跟在李茵身后,帮她拎着几方糕点。
仿佛一对行善济民的恩爱夫妻。
那两人的身影落在肃王殿下眼中,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动不动,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作为肃王殿下的部下兼亲卫,察言观色于耿空而言如同喝水吃饭,已成习惯。
他默默屏住了呼吸,因为——
肃王殿下现在非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