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可以任她选择吗?
不过,既然有求于人,还是坦诚些的好……
李茵思绪飘摇,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的好朋友或许有难,我得去找她。”
“我们一同长大,”李茵的声音轻而缓,似流云随风而走,回忆着过去,“在云溪村,除了孟大哥,就只有她愿意多与我说说话,愿意听我诉苦、愿意听我说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梦话。”
“她还有一个哥哥,父母偏心,把哥哥宠得不学无术,只爱偷懒耍滑,现在,还要逼着她嫁人。”
“在我回国公府之前,她曾与我说,若有一日,我有能力逃离云溪村在京城有立足之地,一定要带她走。”
“我答应了。可是,那日她来到国公府,我留她住下,她却说自己的过往要自己斩断,旁人是没法帮忙的,所以,我才派人送她回去……”
“其实,或许她并没有出什么事,但我就是放不下心,想要去看一看。”
……
她喋喋不休,萧澈便侧耳静听。
马车转过长街,行至宣阳门。
狂风暴雨止息,天空重现碧蓝,被吹打得枝斜叶乱的树木得以休息,阶下积水流动,向低处蜿蜒。
李茵紧紧攥着怀玉的手,颤巍巍下了马车。
裙摆已经半干了,青梅绿百迭裙上浅下深,倒像是特意染就一般。除了垂下的乌黑长发有些乱,其余倒也还算得体,不算丢了国公府的脸。
马车须得停在宫门外,从此处到慈宁宫,凡无恩典,不管来的是谁,都得用双脚把这宫道丈量一遍。
城墙垒砌巍峨,红墙绿瓦,宫门之后,深深寂寥,长道不见尽头。
李茵把逃逸到脸侧的长发拨了回去,正衣襟,抚碎发,而后,咬咬牙,“走吧。”
怀玉不忍,“姑娘……”
“二小姐且慢。”去国公府宣旨的小太监踱步过来,对李茵一礼。
李茵颔首欠身,“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