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肯定看见她和沈慕之说话了。
如此想着,她的步子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但萧澈也放缓了步子,在这湖边柳堤岸,始终与她并排而行。
“那日在永安楼,多谢殿下。”
细细想来,若非肃王坚持,李茵可能活不到今天。
从玉佩掉落在宋令嘉眼前的那一刻起,她对李茵的杀心便起。
等等,当时,宋令嘉为什么要除掉她?
心念电转,李茵剥开心头云雾,一阵后怕涌了上来。
这些时日,宋夫人待她太好,宋令嘉也收敛锋芒,一派长姐慈爱,让她放松了警惕,忘了许多本该牢记的事情。
萧澈瞥了她一眼,“看来宋小姐想到了些什么?”
“……没什么。”
“不必谢我,这些本就属于你,却平白无故迟来了十几年。”萧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仿佛只需微风就能吹散,“只盼今后命运能公平些,将从前受的苦都补偿给你。”
归家后,有不少人说过类似的话,或慨叹,或惋惜,但从没有哪一个是这样。
这样语含怜惜。
李茵心口一滞,眼睛又有些酸涩。
沿柳岸缓步几许,清冷低沉的声音响在身侧,“你喜欢沈慕之?”
李茵瞪大了眼睛,满目酸涩一下子憋了回去,“我……”
“看来我没猜错。”
萧澈的眉目间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却严肃了些,“宋小姐,恕我直言,你与他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