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这个,宋夫人半点犹豫也没有了,“既如此,给我拿笔墨来。”
竹筠阁。
李茵搁下了手里的书,于摆了几摞书册的案前抬头,“明家请我去赴宴?什么宴?”
怀玉立在一边研墨,“是明中丞在府中摆宴,庆贺明珂小姐获封才女之事,大约京中的贵女公子们都会去。”
明珂,才女。
李茵虽居于闺阁,但宋夫人待她如从前待宋令嘉一样,要她“既读圣贤书,又闻天下事”,所以,这件事的始末她是知道的。
当然,更让李茵印象深刻的,该是永安楼那一次。
怀玉见她陷入沉思,研墨的手也慢了下来,“小姐去吗?”
“母亲接了帖子,大约是要带我与姐姐一同前去,我岂有不去之理。”
“也是,奴婢听说,沈大人也要去……”
闻言,李茵眸中浮上些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笑意,低着头轻捻书页一角,慢慢卷出弧度后又压平。
“我又不是要去看他……我是想着,有人该向我道歉了。”
怀玉轻轻挑眉,“我也没说姑娘是要去见沈大人呀!”
李茵此刻很高兴,面上虽无太大波动,可心里却是波澜起伏,她装作没听见怀玉的揶揄,执起笔又低头认真看起书来。
——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
她的视线落在这几句诗上。
平白无故,她又想起云溪村来。
五月二十七,晴空如洗,艳阳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