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李茵,以袖掩面,声泪俱下,“我的令章尚在襁褓,就被歹人夺了去,我们苦寻这些年,今日终于找到了……”
“这些事情,本王倒是从未听说过。”
“殿下潜心诗书,研习圣人之道,此等小事,只在闺中,殿下不知乃是常理。”
肃王嘴角微勾,却没什么真切的笑意,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正欲再问。
国公爷又道:“今日是端午,诸位若是在此处站上一夜,倒是国公府失礼。夫人,你先带着他们去后院坐坐吧,那里摆好了茶水瓜果和粽子。我与殿下还有话要说,等说完了,再去招待诸位。”
他看着立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的萧子秋,又看一眼脸上赤白交加几欲昏倒的宋令嘉,恨不得立刻将所有人都轰走。
还好,宋夫人拭了泪,又变作了温柔得体的高门贵妇的模样,“此处风大,诸位随我来吧。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说完,她拉了李茵的手,领着萧子秋、宋令嘉与沈慕之往后院走去。李茵低垂着头,如傀儡一般,乖乖被她牵着,面上无喜无怒,悲戚与喜悦都不见,只是,脚步有些不稳。
沈慕之面色凝重,萧子秋则一脸意犹未尽。
宋令嘉走在最后,她的双手藏在精致华美的宽袍大袖下,已经拧作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借来一点力气。
前方,宋夫人小心翼翼地牵着李茵,正贴心地低头告诉她“当心台阶”,这亲密模样刺痛了她的眼,从前,那是她才有的殊荣。
如今,不再属于她了。
顿时,她的手掐得更用力。
一行人远去,肃王的脸彻底冷下来,幽深若寒潭的眸子结了冰。
他启唇反问,“与亲生骨肉分离,被人鸠占鹊巢,只是小事?”
“于臣而言,是大事,但于殿下而言,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