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茵不答,崔燕又问:“还是说你舍不得这儿?舍不得云溪村?”
李茵看着眼前熟悉的青山绿水,清澈的溪水逐东而去,两岸山峦重叠伫立,蜿蜒成画。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不舍这山水,犹犹豫豫地点了两下头,“好像,有一点……”
“哎呀,我说你是不是傻!”溪边浣洗衣物的妇人不少,崔燕往李茵这边挪了两步,又压低了声音,“这里有什么好的!每天对着死板的山死板的人,除了干不完的活,就是吵不完的嘴,一点意思都没有。阿茵,你不会真的想在这里过一生吧?”
“我……”
“还是说……”崔燕转着大眼睛,抬头四顾,发现没人往她们这边看,神神秘秘地冲着李茵道,“你心里还想着孟松云?”
“没有没有!”李茵面上生急,连连否认,“孟大哥已经娶妻,我们之间两清了,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崔燕撇撇嘴,“哼,他也没什么好的。伯父伯母在的时候他那么殷勤地巴结你,日日拿着祖上定下的婚约说事,我当他多喜欢你呢?如今中举,翻脸就不认人了……”
好友带着气愤的话入耳,本是在为她打抱不平,李茵却有些不知滋味。
孟松云与她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在他中举之前,孟李两家挨得近,逢年过节都是一道庆贺,久而久之都快跟一家人似的亲近了。孟松云是个性子温和的读书人,从前待她极好,只是,他去岁中举后,便举家从云溪村搬到县里去了。
走之前,孟松云未与她单独告过别,走之后,她更是没有收到过任何音讯。
直到几月前,孟松云给村里的人递了请帖,邀他们参加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