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鸢拳头真的硬了,这个男鬼教授到底有多看不起他们这些学生,在他眼里没有“两下子”,还不配当他心目里最差劲的学生?
卿鸢深吸了口气,房间里的味道并不难闻,血腥味都被男鬼教授身上散发出的香味盖住了,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反问:“我不够成为教授眼里之最,那你为什么找我来?为什么觉得我最有可能在未来超越你?”
男鬼教授安静了一会儿,手动了动,带动锁链发出哗啦的细响。
“向导小姐还真是天真,那些只是我为了糊弄军区的说辞,你竟然都相信了。”他又握紧了手心的长钉,慢慢地抬起头,颈侧暴起青筋,“有我引导,就算是傻子,也能击破我的精神屏障……”
卿鸢不忍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男鬼教授的脸被打到一边,缓缓地抬起眼恶毒地看着她,被自己的学生打,还是打脸,这对他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侮辱,但他现在拿她也没办法。
他的精神力只能支撑精神屏障,无法进行主动攻击。
男鬼教授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除了眼神幽怨了一些,没有做其他徒劳的事情,用他好听但让人心里冒火的声音继续道:“只是我无所谓在我死前最后看到的人是谁,所以才随便点了你来。”
卿鸢嫌他脸脏,在他身上挑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蹭了蹭手心,这么做难免会碰到他的身上,男鬼教授被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牵动了哪处要命的伤口,他狠狠弓起身,低头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抬起眼,玫瑰色的眼珠都要化成玫瑰汤汁了。
卿鸢还没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男鬼教授面前的椅子上:“什么叫死前最后看到的人?你想让我杀了你?”
男鬼教授很耐心地给她解释:“我透支了所有精神力才构造了现在的屏障,它没有了,我的精神力也会被耗尽,用我的血肉补充还是不够,我不仅会死,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下。这应该是向导小姐喜闻乐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