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绘接受采访时笑眯眯地说:“还得感谢文市长给于我的投票权,辉民市如此民主实在是太好了。”
据不可靠消息,文尼特市长在后台不小心砸掉一座小雕塑摆件。
当然,卜绘本人是不知情的。
一周后惊人骇闻的案件开启重审,人证物证俱在,很快真相大白于天下——为了保持血统纯粹近亲繁衍出的畸形胎儿,死死捂着消息不敢被人知道,唯有不知情的可怜平民少女被当做遮羞布勉强维持贵族门楣的尊严,没想到少女被虐待后策划了一场逃跑,激发了她长相畸形的丈夫暴怒血性。
是他杀害了帮助少女逃跑的母亲,又追杀衣衫褴褛的妻子。
大雨也冲刷不尽的罪孽,终于在日出时迎来迟到的正义。
一道阴霾横亘在许多人的心头。
以基因匹配为原则的婚姻,以人种分三六九等的制度,究竟公平吗?是否用普遍性抹杀了个人独特性的意义存在?
争议还在持续中。
这天,辉民市人工降雨,迎来了第一个春日。
卜绘穿着黑色的兜帽衫,戴着口罩,默不作声地在草地角落别了几只紫色的小碎花。这里是集体坟地,平民们死去后烧成的骨灰被统一埋在地里,她分不清哪里才是曾经同事待过的地方,只好选了一片最不容易被碰到的隐秘草地。
再站起身,头顶的细雨洒落消失了。一道身影伫立在她身旁,男人身穿黑色大衣,容貌俊美冷肃,遮住了她身后的冷风斜雨。
卜绘讶然仰头:“你怎么在这里。”
辛弛面无表情:“一个星期都不联系我,真没良心。”
卜绘:“……”
她有些心虚地错开眼神。
这些天刻意不理会辛弛,就是打着晾晾他的主意,说不定他恢复潇洒自由身,很快就忘记她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