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自己是个心思阴沉肮脏的家伙,所以总是想赌点什么。比如你会相信我,在船上跟我走。比如你对我有点喜欢,还舍不得放我走。”
“真可笑,我全都猜错了。但我为什么还是不甘心呢?”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脸还埋在卜绘的肩头。
这些话,隔着距离说不清楚,面对面也说不出口。好像只有如此,没有眼神交触身体依偎紧贴时,他才能说得出埋葬在心底很久的真心话。
卜绘的心有些酸涩,怔然地静静听着。
“这简直是再糟糕不过的事情了。你甚至还未曾了解过我卑鄙残忍的过去,就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
男人的嗓音低哑,像是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强悍到无所不能的辛弛,头一回暴露出他的失意。他就像一个可怜的信徒,依偎在神的怀抱里,恳求如何能获得她一点点的垂怜。
他们之间竟然也有敞露心扉的时刻。
卜绘僵硬地抱住他。
她很想说,她没有辛弛口中所说的那么讨厌他,也很想说,她在看遍许多虚伪轻浮的人物后,辛弛在她眼里算不上什么坏人。
贫穷的人在竭力向上爬,富贵的人在竭力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们在这个世界生存就已经用光全部力气。
尤其是听到辛弛说自己的父母也早就不在后,卜绘坚硬的心顿时坍塌了大半,满脑子只剩下同病相怜的怜悯。
嘴边的话转了个圈。
她小声说:“其实……你也没你说得那么讨厌。”
辛弛埋在她的肩头,嗓音低哑:“你是在安慰我。”
“我不是!我不是安慰……”卜绘急了,“虽然我嘴上总说你的坏处,但我愿意为你到庭审,愿意仗义执言,不就说明,比起那些官员们,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