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常年在沙场上,回府里也住不了几天,他那媳妇性子又和顺,咱们安稳过日子不行吗,非得这样闹?”
他瞧着在窗边生闷气的范氏,自管脱了外裳,“老三这回落了榜,还不知往后能挣个怎样的前途,你有那功夫,多给他操心才是正经!”
“我怎么没操心?”范氏听了埋怨,只觉得委屈,“他打小读书识字,哪件事不是我操心的?难道我不想他有个好前途?这回没中,下回再考就是了!”
“下回?老二在他这年纪已经是六品官了,他还得等下回!”
范氏听见这话,冷笑道:“谁比得上老二呢!”
这语气太酸,裴元曙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只好回身软了语调,“我也不是埋怨你,老三科举不顺,原也是我这做父亲的疏忽,不怪别人。只是这回老二屋里的事……”
他顿了顿,叹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但这都多少年了,你有怨气只管冲我来,何必跟她们母子计较呢?”
“我哪敢跟她计较!”范氏见他又维护潘姨娘母子,不由冷嘲道:“每回你都说对不住她,我若再提旧事,你怕是连侯爷对不住她这种话都编得出来了!”
裴元曙被她怼得面色微僵,一时间没再说话。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座侯府威仪煊赫,瞧着簪缨繁华,可对潘姨娘,莫说是他,就连老侯爷夫妇都该心中有愧的。
但这种事没法跟范氏说清楚。
裴元曙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多说什么,只在范氏肩上拍了拍,而后披上外裳出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