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下,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洛洛这孩子啊,从小没有爹妈,是我和老太婆一手拉扯大的”爷爷还在絮絮叨叨地唠着家常,说一句话,喝一杯酒,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听众。
宋延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时不时地也跟着抿一口。
“虽然以后说不成话了但起码性子稳重了”爷爷嗓音低低地说着:“能回家就好啊”
宋延看了爷爷一眼,抬手抿了口小麦酒,迟疑道:“小孩的嗓子未必没有医治的可能”
虽然这种可能不是很大,但不会没有。
爷爷看了宋延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深邃而平静,他没有接话,只是惆怅地说着:“我老了,也没剩下几年了洛洛那小子啊,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啊。”
宋延顿了下,又喝了一口酒,没再开口。
翌日,天还未亮,江念安便被宋延抱了出来。
主屋门关着,似乎主人还没睡醒。
江念安打着哈欠,泪眼蒙眬地靠在宋延脖颈处。
困诶
双玉手脚利落地将行囊放进车厢内,然后将车厢门打开,方便宋延抱着人进去。
裙摆晃动,雪色的鱼尾动了动,很快又被同色的披风盖住。
将人安稳送进车厢内,宋延把披风盖好,低声道了句:“还早,困的话,再睡会儿吧。”
江念安点了点头,目送宋延弯腰走出车厢。
双玉抱着行李坐了进来,刚一关门,就听见外面传来奶奶的嗓音。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木质格窗被推开,奶奶一边盘着头发,一边急着想要出来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