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奇这会儿沉默了,索性也不再晒太阳,站起身来背对着身后远青渺渺,耸立入云的山峰。

白泠溪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师父此刻神情应该是有些微妙的。

清脆鹤鸣渐远逐近,未见其形先闻其声。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就有只白鹤从天边飞来,落脚在伏奇不远处的地方。

白鹤展了展翅膀,叽叽喳喳在伏奇耳边说些什么。

随即伏奇摸了摸它的头仰首哈哈大笑,他拂了拂衣,眸光深邃地看向白泠溪说道:“看来我与师兄心有灵犀啊,本想先行一步去他哪。谁想他这会又正好叫我们过去。走吧,小徒儿!”

白泠溪猜测应该是空悟大师的事儿,萧敛之也才回宗,想来也向掌门禀报了此事。

二人一同御剑至掌门所在之处的玄峰。

刚入议事堂,素墙宝珠满目,殿内沉香缭绕。

除了坐在最高处的掌门,还有一位身姿颀长,相貌出众的青年陪在掌门的一旁。

掌门寒道子中年模样,红光满面,目蕴精光。一头乌发长长拖曳在地。

见师徒二人进来,寒道子剑眉一抬忙着笑呵呵道:“师弟师侄来啦,纵妄,快上茶。”

白泠溪看向那抹正在添茶的身影,他因弯腰长发铺散在绣有云纹的淡蓝肩头,似丹青画上铺满浓淡相宜的黑墨河山。玉面静凝,神态端庄。粉红的唇轻抿,鼻尖处凝起一点身侧淡白的夜明珠的光。显得人更为清冷瑰丽。

敛之,纵妄,萧敛之的字原来叫纵妄。

萧敛之表面虽是平稳冷静,冲泡好恰到好处的茶,内心却因白泠溪在场知道了自己的字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