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耳的笑声持续了许久,待到苏恒嗓子哑下来,他才收声道:“今日虽败,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但请中书令解惑,若只要我的命,将你手中罪证曝光不就得了?何必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林仲检坦言道:“因为并无实据,所以才出此下策。”
苏恒瞬间瞪大双眼,不愿相信道:“什,什么?!”
林仲检道:“不过是侯爷心中有鬼,才会空信虚言,步步行错。”
“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相比败给林仲检的算计,苏恒更难接受的是他走到这般田地,全然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判断和心虚,而上了这么可笑的当。
林仲检见他情绪失控,长叹一声,缓缓道出真相:“帝相之争,从始至终都是做戏。
当初明远侯府覆灭,其背后之势错综复杂,一时难清,想要细查,更是阻碍重重。
陛下和我为揪出奸佞,除去朝堂乌烟瘴气,才商量出以两势之争,暗手清理。
本来借我之手翻案重审,已到了尾声,却不成想最后查到你武骑军身上。
也正因此,发现身为禁军统领的侯爷竟不清白,才有了后面齐林两家谋反的戏码。
再后来因侯爷疑心太重,也因老夫身体不济,才演了陛下赐毒酒这么一出。”
苏恒听罢,久久不能平复,发疯似的喊道:“明远侯当初用我儿子的命来逼迫!我有什么办法?!裴氏覆灭也有我暗手助之!为什么?!为什么要揪着当初的事不放?!”
“因为错就是错!”
梁颂年眼睛通红,一嗓子打断道:“为了你儿子,就可以屠杀友军吗?!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哥的命不是命?那些为国征战的人,他们的命不是命?英魂忠骨为国拼命,却因你一己之私,害得他们死不瞑目,含冤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