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元帝落坐御案之后,忽发一问:“可知朕召你为何?”
林知瑾沉默片刻,应道:“想是朝中有所变动,陛下有需臣之处。”
奉元帝闻之,浅笑而言:“林卿仍如往昔,言辞直白,不愿迂回。”
林知瑾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有需,臣当全力。”
这话说的漂亮,竟叫奉元帝一时语塞,半晌才道:“林卿这般诚恳,朕亦不绕弯子。北疆举兵,梁子渊共谋,此刻已经连破数城,直奔京都而来,我朝危矣。”
林知瑾愈听眉头愈蹙,方欲开口,却被奉元帝抬手拦下。
“辩驳之言,无需再说,朕召你来,是因今日朝会……”
随着奉元帝详述来龙去脉,林知瑾面色渐黯,待其言毕,屋内死寂一片,静谧之中,唯闻呼吸可闻。
良久,林知瑾才回过神儿来,堪堪道:“陛下钦点,乃臣之荣。然此行凶险,臣心有所系,不知可否求陛下开恩,允臣父回府封禁?”
奉元帝闻言,手下暗暗用力,紧攥扶手,面上却未露声色,牵强一笑道:“林卿可是在和朕谈条件?”
林知瑾忙跪下道:“臣不敢。只是臣经上次探望,见臣父旧疾复发,双腿已难行走。那诏狱之地阴寒湿冷,恐病势加重,危及性命,故臣日夜忧思。今蒙陛下召见,又委以重任,思忖再三,方道出心中牵挂。”
奉元帝脸色越发阴沉,屋内静地可怖。
林知瑾复又一拜,“求陛下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