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林知瑶拍了拍他的手,“你快去洗漱更衣吧,不过是被砸了下能有什么事儿。”
梁颂年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知瑶闻言,神色淡了下来,“你入宫回来便匆匆换了官服走,定是政事相关,我问来问去倒让你烦心。”
梁颂年心中郁结,本有许多疑问想要与林知瑶倾诉。
可见林知瑶这么为他着想,又想起两位兄长的嘱咐,终是点了点头,出去了。
奉元八年的正月,前有裴逆案波及者下狱度年,后有禁军紧急排查重新编,对朝廷来说并不清闲。
梁颂年听说康王一家自除夕夜宴后,一直留宿宫中,便呈折一封,向奉元帝请求入宫面见康王。
“臣下裴逆案主审梁颂年,拜见王爷。”
康王有些心不在焉,嘀咕着:“裴逆案……”
梁颂年听不清对方呓语,只顾礼跪在地,等待被唤起。
好半响,康王才回过神儿来,“梁主审,起来回话。”
梁颂年应声起身。
康王扫量着眼前人,“梁统领之子,果然也是气宇不凡。”
“王爷谬赞,臣比臣父差的还远。”
梁颂年客气了句,便切入正题,“今日臣请拜见,不为其他……”
康王抬手打断他道:“不瞒梁主审说,今日见你,一是你父于本王有恩,二是有些话,旁人确实传不得。”
梁颂年拱手道:“王爷体恤,臣洗耳恭听。”
康王垂眼,叹了口气道:“自从年前收到陛下帖子,本王便终日惶恐不安。可圣意既来,无从而拒,竟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说到这,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其实本王知晓的,早已在案发时就毫无保留交代了,之所以冒险进京,不过是为陛下翻案作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