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瑾左右回看,知无退路,终是咬着后槽牙潜至来时墙根的丛木中。
与此同时,梁颂年回到方才藏有账本的机关处,随手将一本册子塞到里面并恢复原样。
“屋内有人影!”
梁颂年故意于窗前闪过,以此将人引进屋子,给林知瑾制造逃跑的时机。
走在前面的提刑使警觉声落下时,周辰骤然眯起眼睛,大手一挥。
虽然脚步极轻,梁颂年仍是能听出对方约是来了四五人。
此行提刑司十人,现有一半叛者在这,梁颂年不免担忧其他人是否已经发现,并且去追堵林知瑾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靠着书架掩身。
“梁特使深夜来此,所谓何事呢?”
周辰只站在屋门前,未见得梁颂年一片衣角,却准确的喊出了问候。
半响无声,久到周辰即将耐心耗尽时,梁颂年笑着走了出来,“周提刑何必明知故问呢?”
周辰戒备着扫量了梁颂年一番,试探道:“特使一人?”
梁颂年扬起胳膊,做出毫无防备的样子,原地转了一圈道:“我来此做这种不敢明灯之事,还要带谁?还能带谁?”
周辰此刻并不想追究梁颂年如何得知内情,又如何先一步至此,他只关切能否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
至于这个目前在朝廷没有任何根基派别,且偶得皇帝赏识才派来承阳的特使,怕是今晚绝不能留活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