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秀宫规矩不多,主子与女婢们也都和善,林秀云很少发火,适才也是被惊而气,此刻见她伏地颤抖,火也就消下去了。
“起来回话,”林秀云说着起了身,“见什么了也不至这样!吃人的野兽还能跑我这宫里来了不成?”
“朕才知,自己竟成了吃人野兽。”
那小宫女刚要开口便被打断,随即一个高瘦的身影跨进了来。
屋外众人早跪了下去,屋内林秀云与林知瑶这才反应过来,也上前行礼。
“妾惶恐,不知陛下圣驾来此,适才是口不择……”
“怎得也倒腾起针线了?”
林秀云话未说完,屈膝也才一半,尽被奉元帝托住胳膊打断。
而后他又拿起她的手指,似有心疼之态,低头与还跪趴在地上的小宫女道:“宫里可有备药?去取来。”
那小宫女突然被点到,条件反射般应了声‘是’便立刻去了。
林秀云方才怔愣,此时已然缓了过来,温润应答:“进宫前也日日习女工,谁知懈怠许久,竟手生成这样。”
她说罢,又紧接着问:“陛下来怎得没提前通传,妾这宫里的人都闲散惯了,一时不察,在您面前尽失了礼数。”
“朕来的临时,就没提前遣人通报。”
林知瑶还跪着不曾抬头,这两人她都见过,只是同时出现见得少。所以总会生出对这二人声音熟悉,言语陌生的错觉。
这种陌生单就林秀云来说,平时的直接明朗,此刻被罩上了为身份地位外衣,说话就得拘谨三分。
而奉元帝,林知瑶除了不敢妄言外,也是真的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