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声讨饶,她刚松手,他又要往下,瞧见她神色,不敢再闹了,翻身到外侧,换她到上边,一手盖在她后脑勺上,好叫她安分地睡在他胸膛,一手抚着她的背,忙不迭诉衷肠:
“天天想着你呢。”
“听到消息就往回跑了,马去了半条命。”
“怪我不好,不留神就做大了,脱不了身。”
“回头你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认打认罚!”
不留神就做大了?
她想起朝颜说的话,听不下去了,抬手摸到他的脸,一把捂住嘴,抢着说:“家禾,你是不是想两头下注?”
他没吱声。
她扒开他的手,撑着自己坐起来,居高临下再问一次。
他没直接答,跟着坐起来,搂住她的腰,贴着她说局势:“我猜这里的人,已经投靠了牧栾,暂时没得准信,至少有七八分。不光这里,还有镇南侯部下,东边的水军,西北的,还有京城禁卫军……这里有旧皇城,只要拿下褚颀就没了阻碍,随时能称帝。文臣也拉拢了不少,狗皇帝被蒙在鼓里,由着他们使唤。巧善,光是这十来天就集齐了六万多精兵,还在调派。”
“那消息,究竟是你不传了,还是传不出去了?”
“我这边才递出消息,叫褚颀提防姓古的,才两三日,那姓古的就带着身家来了这边。褚颀会练兵,会打仗,但过分耿直,不会玩弄人心,这是致命的弱点。”
“你是想说,他不该那么仁慈,那么善良。”
他伸手去摸她,她飞快地扒开。他知道她恼了,着急道:“有些消息,我一早就透漏给了他,他温温吞吞,没有及时应对,失了先机,我不能带着你陪他去送死。你放心,我在那边露头,和在这里不同,用的是两个身份两张脸,做事没留痕迹,不会让他们疑上我。我当然希望他能赢,一定会暗中相助,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做对不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