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你,这些书,我早背下了。我在医馆长大,从小耳濡目染,立誓将来也要治病救人。”小五翻着已经摸旧的书页,灰心丧气道,“可是连家里人都嫌弃……我一直盼着能像慧娘那样,赶上个好机缘拨云见日。”
从前唱的都是武生,唯有慧娘这部戏例外。她羡慕慧娘,也是在借这个戏告诉他真实身份,然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它,从来没入过耳。
巧善笑道:“别信那个,慧娘哪有你好?她不会武功,也不懂医理,她只能靠老天爷开眼,借贵人翻身。你不一样,你离了家,凭自己也活得很好。小五,你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那些狭隘的男人嫌弃女医,你就不要管他们死活,专为女人治病。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女大夫,我干娘的病就不用拖那么久,兴许早就好起来了。”
这些话说到了心坎上,小五热血沸腾,不觉抬起双手,摸住脸,展眼舒眉问:“我真能做好吗?”
“当然!学武那么辛苦,你都坚持下来了,这个也一定能。你给我换药,少了我许多痛,我那时就认定你是个好大夫。小五,你好好学吧。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为了外边那些可怜的女孩们。”
小五忙不迭点头,望着她的眼睛,愧上心头,小声说:“巧善,你真好。我……我对不起你。”
“你要在外头帮着办事,一恢复女儿身,就有诸多不便,瞒着全是不得已,这怎么能怪你呢?快忘了吧。”
她还瞒了别的心思:虽然她从没想过要要介入他们伤害巧善,可是她那样执着于叫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不合适的。
小五不能说,只能满眼歉疚地看着她。
巧善浑然不觉,趁热说:“要不这样,罚你替我们诊脉赔罪,行不行?”
“啊?”
“院里这么多人,你可不能因为怕麻烦就退缩!”
“不会不会!”小五欣喜若狂,大笑道,“我背了一肚子医理脉案,就差病患了,多多益善。”
外边这些人,都是跟着赵西辞的,先得跟她招呼一声,两人立即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