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用住客栈,去的是座小院子。
看院子的人不会说话,见了他很是高兴,急着说了一串的“啊”,拿了银子不肯走,磕三个响头,才舍得牵着驴离开。
这是他做棉布买卖时置下的房舍,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边什么都有。
她很高兴,到处推开看一看,都夸好。
“这算是我们的家吗?”
“算,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记在哑巴名下,但他手里有哑巴签下的契,不怕被侵吞,过几日就去官衙换回来,正经算作“赵业”夫妻的家产。
“好!”
她欢欢喜喜铺床去了。
他们只有彼此,不用为谁烧纸,也无祖可祭。两人商量好,中元白日去寺里逛逛,夜里再放个河灯。
街上多的是卖纸张、竹篾片的小贩,提早买回来,他做灯架,她来裁剪糊裱。
河灯能祭亡魂,也能为活人祝祷。她不会那些祝词,想到什么写什么,他也写了一只,偏不给她看。
还剩一只,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吉祥话,只写了名字:她的,还有他的,并在一起。
明晚才能放,先晾在桌上。
许久未见床,踏踏实实在“家”躺着的滋味真好。她心疼他这些日子吃足了苦,就说不想出去逛了,要歇一歇。
他巴不得呢,洗得香喷喷的,故意霸了大半张床。她贴心地挨墙睡,他再往那边翻个身,堵得严严实实,她想逃也没处逃了。
天早就不热了,但他身上热,热得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