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话把她逗乐了,笑一阵再小声解释:“她一早没了父母,寄人篱下,心里不痛快,总跟七小姐较劲,我头一次跟出门就见识过。这回大房平安无事,独她遭了殃,便抛却从前那些好,认定她们是故意丢下她不管,怪太太无情无义,连带恨上了我。她不出来走动,我也没去送过膳食,从前没有过节。只有替太太诊脉那回,在院子里撞上了,后来我去得勤,想必她找下人打听过,知道太太对我好,吃醋了!”
“就为这?哼!”他顺口嫌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生了气,捡起地上的草棍,戳他胳膊。
他刚说完就知道错了,故意装疼,龇牙咧嘴直吸气,赶忙找补:“嘴滑了,这话是糟粕,说不得!我是说女子不该这样养,整日关在房里,见不到世面,不懂人情世故,不通道理。不会做事不说,也不会做人,只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不好……我错了,我是小人,我是小人,比女子更难养!”
她是个有度量的,既认了错,就不“罚”了,扔了草棍,接着劝解:“她就是个纸老虎,只会嘴上耍横,什么也做不了。不痛不痒的,我不在意,我们权当没听见,还照原定的计划行事。”
“知道了,我听你的。不过,也不能白便宜了她,到了那时候,总要给她点教训,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她也愿意让一步,点头笑答:“也好。”
他拈起那包子,打算喂给狗吃。她抱住他胳膊,提醒他看那老风车。
风车后边藏着个四五岁的孩子,瘦瘦巴巴,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们。
巧善朝他招手,唤他过来吃。他反倒往后退了半步,扒着风车,只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