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气踢脚,将鞋甩掉,扯掉袜子,光脚踩进盆里,气道:“我也是丫头,什么活都会做,用不着别人!”
她没裹脚,但生来小巧,十个脚趾八个短,向内卷曲,圆圆钝钝,颇有些意趣。
他不知该顾着眼睛的好处,还是先把愁结解开,着急奔去关门,再倒回来捡鞋袜。他得管住眼睛少看会,侧身蹲在一旁,小声叮嘱:“姑娘家的脚,不能随便……”
哗啦……
她双脚踩住盆沿,委屈道:“原来洗脚也有错?那我不洗了,行不行!”
从前洗过那么多回都没事,如今有了珠玉在前,就处处不对劲了。
“没错,没一点错,你洗,怪我,不该多嘴。我是怕这水冷了,你洗得不舒坦。巧善啊,王……方才那人,会撬锁,还会勾引男人,我想用她去办一件事,这才花钱买了她。”
你不就是男人?
说好这就要走了,还要办什么事?就算真有事,用女色去办,不光彩,总不是什么好事。
他愿意拿话哄她,那指定知道这事让她不痛快了,可他没说要把人送走,只翻来覆去找借口。
究竟是旧情难忘,还是恨海难填呢?
头疼得厉害,她抬手去摸,半路又缩了回来,胡乱擦了脚,放下帐子,飞快地躺下去。
头一挨着枕头,更痛了,不觉便发出了一声“嘶”。
他跟过来,扒开帐子问:“是哪里疼?快让我看看。”
“男女有别,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