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喊,男人们都停手看过来。
两亲家凑一块过节,她和家禾结伴凑过来,这身份要怎么算?
巧善突然害起了臊,拽着梅珍往外,“我们先去看看秀珠。”
梅珍看出来了,反拽住她,随口逗趣:“大节下的,怎么好空手过去?来来来,带点肉再出门。王家姑爷,手下留情,不要全剁碎了,留两块胸脯子肉,带出去体面……”
新姑爷高声应道:“有!”
巧善又臊又想笑,抱住梅珍,把脸埋在她背上偷笑。
大伙都在笑,梅珍还要逗,“你这妹子,也太会过日子了。行行行,听你的,只给一块!”
“我没说不给!”
巧善笑到捶她。
真留了鸡脯子肉,再来两抓羊肉,用粗瓷坛子装了,送“腌菜”去。
“上回你告诉了我,我就去问她,她什么都不肯说,打那之后,一直躲着不见。我知道她是怕连累我名声,我说这有什么?我都嫁出去了,周有才又不敢休我,休了我,他这辈子再也娶不着。可她听不进去,连院门都不肯开。从前我还羡慕她命好,如今……”
梅珍惋惜长叹,不等巧善接话,再叹:“女人的命就是这样,一步踏错,一辈子就这样了。我也替她为难,按说事已至此,破罐破摔,安心跟他过日子是常理,可心里埋着这么大一根刺,换我,我也受不了。逼急了,半夜起来拿刀……呸呸呸,瞧我,说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