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给的必定是好药,有奇效,他坐得这么稳,兴许……大概不是很疼吧!
可她光是看着就疼,不由自主地龇牙倒吸了一口气,听见这声嘶,赶紧垂下头,抠着手指说:“你的差事换到了这边,太太说的。那边要你去庄上,太太留你看园子,我觉得这样很好。家禾,太太不是坏人,也不是蠢货,她很好,也很能干。”
“行!这个我认,她是个好人,可惜命不好,嫁了个窝囊废。”
她有点管不住自己,老想往他屁股那瞧,根本没听清他后边说了什么,垂头,打着干巴巴的哈哈附和:“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一拿定主意就坐不住了,下床,趿拉着鞋翻找。他是罪人,随身物品都被收了上去,只让带两身旧衣衫走。他翻来找去,没看到纸笔,到屋外折了一截树枝,在泥地里一顿划拉,而后告诉她:“最迟六月,我带你走。”
一地的横竖,长长短短,杂乱无章。她看不懂,但不妨碍她高兴:一是他终于振作起来,二是他说了就能办到,赎身在即,往后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第38章 伟岸
她喜形于色,他瞧出来了,笑笑,回头望望这片残梅,挑了一枝还算过得去的,折下来,朝她走过去。
她的脸僵在那,看着奇怪。他悟了:梅花会让她想起惨死的小英。
他将梅枝插在墙缝里,回头交代她:“早些回去,以后不要过来,我们的事,不要跟人说。”
她懵了,愣愣地问:“这是怎么了?”
“别叫人看到你和我有往来,也不要老想着谁谁谁都是好人,对人掏心掏肺地好。利字看不破,人心难测,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人都不一定可靠,你跟她们才认识几天,怎么提防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