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善大感不安,这位早前关着门守孝,她没见过,也很少听人提起,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但只听这一句就知道不好——这会老国公刚去,他这个曾孙该大悲大痛才是,哪来的兴致打听伯父跟前伺候的人。
她不想搭理,可对方是主子,不能轰赶。人越走越近,还将灯笼往上提,拿来照她们。
她赶忙用膝盖顶青杏,先打样:用舌头顶起右边的腮帮子,口齿不清答:“奴婢好夏,十五了。”
光散在她的“肿脸”上,看着怪吓人的。昽少爷果然没了兴致,转头去看青杏。
青杏扮的是地包天,下巴像要跑了似的往前突,看着又丑又呆。
按说该把人吓跑了,谁知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假借欣赏江中月,围着她们绕了一圈,还对着江水吟了一首诗。
是不是疯了?
连青杏都觉察出了不对,悄悄地问:怎么办?
巧善一直留意着四周,见不远处有人影晃动,赶忙站起来喊:“禾爷,稠粥热散得慢,还是早些盛出来吧?”
昽少爷听到这声,反手将灯笼藏在身后,伸着脖子往那边张望。
来人真的是他,走近两步就答:“盛吧!”
巧善心中大安,从木桶里拿出碗,舀点清水涮一遍再递给青杏,扭头一看,身后的灯笼和人都不见了。
家禾走到了油灯旁,没过来看饭菜,只问:“方才是谁在这?”
青杏抢着答:“昽少爷。”
他点头,没再说话,等到饭菜都进了食盒,便叫上巧善跟他去送,留青杏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