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善看在眼里,心想:只这两件事,雪梅就成了她们的主心骨。当初筹钱做那件新褂子,雪梅拿出了二十两,她姨妈能去老太太院里伺候,那就是说家人在国公府吃得开。这样有本事的人,五太太怎么舍得丢开?
兴许是霜菘告了状,告了什么呢?巧善想到了被收走的银子和首饰。春柳只有一对丁香和一枚戒指,雪梅有八九件,实心的银镯子就有两对。
五太太闹那么大一出,就为了这些?
幸好她提早把钱和鎏金簪藏了,那只破簪子,砸了才好!
雪梅说这是领头的船在提醒后边:该慢下来了。
下等舱房没有窗,她们进来时里边就燃上了灯,仍旧昏昏暗暗。外边也没人敲锣报时辰,不知道天黑了没有。
青杏被派去了别处,巧善有些担心,想到门口去看看,抓着绳子刚站起,就被雪梅喝止。
是不该乱动,只能等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晃荡渐渐缓下来,想是靠岸停住了。
又累又饿,大伙都焦虑不安,但仍旧不敢动。
好在很快便听到有动静靠近。
门被推开,有人弓着脖子钻进来。
是他!
巧善立马打起精神来,撇开眼,规规矩矩地等着。
“有不晕船的,站起来。”
站起来一大半,雪梅也在其中,可惜不巧船身小晃,她跄了一步,险些跌倒,被他盯上,只得悻悻地坐回去。
他接着说:“会烹炒的,站前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