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去弄,你好好抱着她。”
梅珍捏着发酸的胳膊进去,柔儿正好醒了。她不哭不闹,只睁着眼睛在看巧善,眼珠子动个不停,似乎看不真切,在找着什么。
“你娘一会就来,乖啊。”
柔儿嘬了嘬嘴,仍旧看着她,好似她脸上开了花,又好看又新奇,怎么都不够。
巧善不由自主发笑,笑着笑着出了神。
灵姐儿小时候也这样,听她说话就嘬嘴。她走了四年半,灵姐儿就要满七岁了,祥哥儿是男孩,他和慧姐儿都得父母看重,想必过得很好。灵姐儿最像她,会不会也被带出去卖了?
梅珍常说她命不好:长得男气,家里穷。可巧善羡慕着这样的梅珍,她爹娘嘴上说些嫌弃的话,该给她的关心却是一点没少。梅珍八岁进来干活,挣的工钱都她自己拿着,嫁出去三年多,他们还在帮衬,小老虎吃喝都在外婆家。
“怎么啦?”
梅珍将装鸡蛋的小篮子推到臂弯,伸手来接孩子。
“没事。”巧善回神,从袖子里掏出银珠塞到她腋下的暗袋里,小声说,“这是给你的,单给你一个人的,不许花在别人身上。抽空去找个大夫瞧瞧,嘴皮子发白,气色看着不好。要补一补,缺什么补什么,别舍不得花钱。”
“你……”
“梅珍,养好了身子,才能照看孩子。你要是病倒了,谁来管孩子?我手里还有,那边结的钱,你还给秀珠送去。今年不接了,明年再说,你只说年底事多,忙不过来,实在没办法。”
“你放心,不得罪人嘛,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