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一道雷,劈在了心头。
巧善慌得脸刷白,惊呼:“不可能,我姨妈帮我签的就是……”
她认得几个字,可她们从头到尾没给她看过契书上的字,只催她快按手印。
那些五年即满的话,全是那位真假难辨的姨妈所说。
可是,叮嘱她务必要听话的是娘,承诺年下来探亲,五年期满就来接她的也是娘。
小英见她反驳,有些恼,气道:“你不信我?从我这往上数,五辈人都在这里边。我曾祖如今还在世,留在京里陪着老国公,他伺候了主子五六十年,大管家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王叔。这府里的事,就没有我们家不知道的。我好心劝你,你却不信我,哼!”
焦急,慌乱,煎熬……
巧善说不出话,拚命摇头,努力挤出了几个不是。她仍旧不信,却不想得罪小英,紧紧地跟着她,不敢再追问,只小声道歉。
小英赌着气,不再手挽手,却依旧照应着她,拉她一把,及时混进去太太派过来的人后边。这样看起来,躲懒的事就不会被发现,像是一早就去求助了。
领头的人是翠英,一眼看穿了妹妹的小心思,特意回头问了她两句,帮着混了过去。
太太跟前的人过来了,六小姐和七小姐不敢再闹,讪讪地喊着翠英姐姐翠珍姐姐,小声求情。
留在芳庭的下人,因伺候不尽心,全罚跪一柱香。婆子先去太太跟前回话,翠英留下,点了巧善跟小英,一起服侍六小姐,翠珍则带着人去东间照看七小姐。
巧善并不懂梳妆,小英只叫她拧帕子,自己给姐姐打下手。
洗脸梳妆是小事,最要紧的是开解。
翠英说了一番肺腑之言,六小姐哭了一场,这事就这么过了。
巧善感激不已,可是小英却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