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蔚时早已心慌神乱,他本来就有精神疾病,现在耳边一切声音对他来说都嗡嗡的,吵得他恨不得死去。
“她不会责怪你的柔软。”姬成旭的声音铿锵有力:“她并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你也不用自责自己的无力。”
姬蔚时眼泪下来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姬蔚时喃喃:“我连阻止她去都做不到。”
“那就等她醒来。周天姿是个坚强的人,她绝不会这么死了。她一个人从公海大区坚持到这里,她不是个那么会屈服的人。”姬成旭直视着儿子的眼睛:“等她回来。”
——
周天姿走在一片茫茫的荒野,枯草绵延至天际,天空是白茫茫一片,没有生机,没有时间,没有声音。
周天姿坐了下来,她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踩草声,姜蕊依坐了下来:“坐吧,别站着了。”
“你既然说我没死,那我现在是在干嘛。”周天姿问。
“你现在在昏迷,我进来和你聊聊。”姜蕊依道:“异质感染者通常会有个后遗症,就是他们会缺乏感情,简单来说,他们会非常理性,难以理解周围人的情感。”
周天姿:“我觉得我现在挺正常的。”
“那是因为有我,我守护住了你的大脑,让你的神经系统不被侵蚀。”姜蕊依道:“快谢谢你妈。”
周天姿茫然地望着前方。
“妈,那你是死的还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