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世界末日?”秦语苏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如果世界末日只是变成黑白世界的话,似乎也没有听起来那么可怕了。”白郁非对着秦语苏眨眨眼。
事实证明,白郁非说的很对。
白郁非爸爸去世的那年,和秦语苏爷爷去世是同一年。那阵子,她们终于看到了世界是黑白的模样。
周围所有人都穿着黑白色衣服,白色的布条挂满房间,所有彩色都在这样的色调下隐匿无存。白郁非静静地跪着,在想自己流出的眼泪,是否也被染上了黑白色。
她突然明白秦语苏说的,如果我们的世界也变成黑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比如世界末日。
原来人生中常有独属于自己的末日时刻,比如此时此刻。
没被命名,我们统称为世界末日。
而同样跪在灵堂的秦语苏,第一次不通过电视屏幕,直观地看到黑白世界。她对爷爷感情深厚,爷爷的人生经历十分丰富,五十多岁时还在雪山爬山,当时差点没抢救过来。秦语苏看着棺材,被这单调、肃穆的氛围渲染得流泪。
她想起引起自己这一想法的那只仓鼠,早在三年前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它看这世界黑白且模糊,它没看过这世界真正的样子,便匆匆结束生命。而看尽世间百态的爷爷,再不甘心也得和世界挥手。
有一次秦语苏还想去白郁非家看黑白电视节目,她发现在两种色彩之下,她的心会平静下来。